ca8814岁妈妈再陷生子迷案,日照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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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英在受访时也说,夏老师是一个好人,是一直想要帮助思思的。至于他和女儿有没有发生关系,她的回答是不知道。而李春生则透露,在深圳期间,夏每天早上都会给思思10元钱,让她买东西吃。

李春生被一位好心的学生家属接到了家中,用另一位学生家属联系的老家偏方治好烫伤,已是40多天后。虽然大面积的皮肤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但总算躲过了提前出院时,医生向他警告“可能会死掉”的厄运。

12岁少女被老汉性侵产子 两年来又相继怀孕2次

在之前的报道中曾经提到,思思是一个语言多变、性情反复、单纯却混乱的女孩。通过接手后对她进行的智力测试,张雯等工作人员也发现“她的智商还是有一点点的问题”。

发布时间:2015-08-03 05:5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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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深圳雨天。路面上的各种标示箭头,仿佛在为思思指引方向。今后该何去何从,她并没有想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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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一家宾馆内,思思站在电视机前,认真地看着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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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龙城派出所,思思来进行案件进度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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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一家宾馆内,很久都没能洗澡的思思终于洗了个热水澡,放松地为自己吹干头发。

两年前,12岁的湖南女孩思思被同村74岁老人性侵并产子,这一消息曾引起媒体及社会各界广泛关注。两年后,已是14岁的思思再度被曝怀孕,而在此期间,她还有过一次怀孕堕胎。

性侵、怀孕、产子、堕胎、再怀孕……这些本应与花季少女毫无关联的经历却接连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让思思人生轨迹因此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从湖南到北京,从北京到深圳,思思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脱离不出。

是思思主动与人发生关系,还是被暴力侵害?导致她第二、三次怀孕的人是谁?真相难明。

唯一可确认的,这是一个在不幸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一个需要帮助的未成年妈妈。

“我要回北京”

7月23日,深圳。在失联4天后,李鼎律师中午12点接到了思思的电话。

“我手机没钱了。”思思带着2岁的女儿小果儿,与母亲王小英一起在深圳市救助站呆了4天。

进救助站前,怀孕已7个多月的思思,在街头、桥洞下睡了3天。救助站为母女俩买了回湖南老家的火车票。当天下午3点半的火车。

“我不想回湖南,我要回北京。”思思说。李鼎为思思充了50元话费,马上联系了北京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专职帮扶思思的社工李梓琨。基金会曾委托李鼎所在的深圳市龙岗区恒创未成年人公益服务中心帮忙照顾思思,这是一家由多个律师成立的公益组织。时间紧急,李梓琨委托正在深圳的京华时报记者将思思带回北京。

当天下午2点,深圳罗湖火车站,小雨。

思思站在车站入口处,身穿一件印有米老鼠的裙子,脚踏一双拖鞋。她脸色有点苍白,头发蓬乱。

思思的母亲王小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正在熟睡的小果儿。

孩子醒了,王小英把她放下来,小果儿光着脚丫站在湿湿的水泥地上,带着些许戒意地瞅着记者。

思思的父亲李春生也随后赶到。

一家人经历诸多波折后见面,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不问些什么。

简单商议后,决定由李春生和王小英带着小果儿回湖南,思思跟随记者去北京。

分别时,父母二人都未对思思的北京之行有一句叮嘱。

网聊惹祸

没有行李,身无分文。思思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回到北京。

2013年,她曾第一次到北京。那时,她有父母的陪伴,有很多好心人一路照顾,嘘寒问暖。

2013年5月,12岁的思思被性侵产子后,强奸思思的元凶——一名74岁的老人被判刑,镇里也同意给李家3个低保名额。这件事一度引起媒体广泛关注。

此后,思思被公益组织从湖南接到北京,由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安置到一家私立学校上学。

思思在学校的所有费用全免。考虑到其家人生活问题,基金会为他们一家租了房子,学校还给李春生安排了门卫工作,王小英则专门在家照顾小果儿。

据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介绍,生下小果儿之后,思思曾一度有过割手腕等自残行为。但进入学校后,经过学校老师无微不至地关照和开导,思思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至此,一切有如童话故事,历尽辛酸的灰姑娘似乎有了个好的结局。

直到2014年5月的一天,思思突然失踪了。

学校老师、基金会,父母到处找她。当大家焦急万分时,思思回来了。

“我们设想的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说自己被一名男子绑架性侵。”李梓琨说,但基金会报警后,警方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是思思自愿和一名男子进了宾馆,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一袋类似衣服的东西。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

李春生大动肝火,动手打了思思。他承认自己脾气急,太暴躁,“但思思太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么好的学校,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珍惜。她总是在网上、手机上找一些不认识的男的聊天。”

李春生告诉记者,有一次,一个陌生男子还来找思思,被他和学校老师拦住,最后才发现这个男的也是思思的网友。

“失踪”事件后,李春生与妻子王小英每天争吵不断,相互指责。

2014年6月7日清晨,李春生开煤气罐做饭时,因煤气爆燃,全身68%的面积烧伤。

在大家都把心思用于照顾李春生时,思思和母亲带着小果儿去了深圳。

两度怀孕

她们去深圳要找的人是夏某。夏某自称某电视台员工,深圳一家幼儿园的园长,年近50岁。

记者向该电视台核实夏某的身份,证实他与该电视台一个栏目组在深圳确有业务合作。

思思一家与夏某相识于2013年。思思遭性侵产子的事情被媒体报道后,夏某专程去过她湖南的老家。

夏某后来向京华时报记者表示,他去找思思,主要是因为他开有幼儿园,思思可以跟着他学英语,也可以到园里帮忙,小果儿还能在幼儿园上学。但彼时李家对其并不信任,夏某留下电话后离开。

据夏某说,此后思思的母亲偶尔会打来电话,说思思的情况,并寻求一些帮助。2014年,双方联系渐密。

去年6月至8月,王小英带着思思和小果儿,往返深圳数次。此时李春生还躺在病床上。所幸思思学校的一个爱心家长,主动承担了照顾李春生的责任。

7月底,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李春生与来北京出差的夏某见过一次面。“我们要求他务必把思思送回北京。”基金会主任张雯说,自称是想帮助思思的夏某无法让基金会信任,甚至不能不有所警惕,“因为在基金会的调查中,大多数受到性侵或虐待的孩子都是被熟人伤害的。”

8月,思思回京。而思思在深圳的情况,李春生和基金会很久以后才得知:思思在深圳期间堕过胎,带她去的人正是夏某。

对此,夏某对记者称,思思来深圳时就已经怀孕。“她妈妈联系我说不想在北京闹得大家都知道,所以想让思思来深圳堕胎。”夏某说,他同意了,陪她们一起去了深圳龙华人民医院,并付了堕胎费用1000多元。

堕胎的时间,据说是8月初。思思到底什么时候怀的孕?思思和她母亲王小英都对记者表示,“记不清了。”打掉的孩子是谁的?思思始终没有提起过。

2015年1月初,思思再次发现怀孕。

1月30日,思思拖着皮箱,带着小果儿,和母亲王小英执意要离开北京,前往深圳投奔夏某。

李春生在村口拦住她们,三人再次大吵。李春生希望思思能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但她妈妈就想带思思去深圳,她说在北京脸都丢光了。”

最终,李春生未能阻止思思的深圳之行。

双方反目

重回深圳,思思很喜欢,她认为这里的生活比北京好。她也不愿意回北京,觉得自己没脸回原来的学校。

思思三人被夏某安置在幼儿园放玩具的屋子里居住。平时思思会在幼儿园帮忙。王小英在家照顾小果儿,夏某定期给他们生活费。

在思思母女俩到深圳后的第10天,李春生乘坐火车赶往深圳。李春生说:“我想了解夏某的家庭情况,看看他的脾气怎样,也想看看思思能不能长期呆下来。”

但夏家让李春生有些失望。“他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打地铺睡。”李春生提出想到外面找活儿干,夏某为他先后找了保安、厨房帮工的工作。

思思在幼儿园的工作也并不顺心。

3月5日和3月23日,思思在微信朋友圈都提起她给幼儿园的孩子补习的事。她抱怨说,“她们的公课好难啊,我都快教不下去了。”

5月底,李春生因为身体原因,决定回湖南老家。思思决定跟父亲一起回去。

但在家里呆了仅仅10多天,6月16日,思思和妈妈带着小果儿,再次回到深圳。

其间,李梓琨曾专门赶到湖南,询问思思是否愿意去北京生孩子,基金会已经为她联系好了医院。

“她先是答应我去,临了她又说不去了,要去深圳。”李梓琨说,李春生赶到后,三人在镇上大吵。

李春生报警,希望警方拦住思思母女,但警方以家庭事务为由没有干涉。

7月中旬,李春生接到思思电话,说她在派出所里,把夏某告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夏某的姐姐怀疑思思拿了自己60元钱。思思一气之下踢翻了幼儿园的垃圾桶,和对方大吵一架后,搬出了夏家。

“我搬到朋友小赵那儿了。”思思所说的小赵,就在夏某家对面楼,两人通过qq聊天认识。

思思搬走的时候,拿走了一名老师的身份证。夏某找到她要求归还,双方再次发生争执。

“小赵说了威胁他的话。”思思说,夏某就报警了,“他说我和妈妈花了她四五万。”

夏某事后对记者称,小赵说要砍死他。经警方调解,双方在派出所签字和解。

思思说,哪知第二天夏某又找到小赵的房东,“说不能让我们再住下去。”

思思一气之下报警,称夏某性侵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夏某的。

性侵谜团

对于此次女儿主动报警,李春生并不吃惊,“我从来不觉得夏某是个心善的人。”

他推测,思思肯定和夏某发生过关系。他说,夏某曾对他说过,想让思思和他一起生活。但他认为,思思现在怀的孩子不是夏某的。

因为今年1月,当李春生发现思思第三次怀孕时,第一时间报过警。据思思称,是住地附近一个手机店老板强奸了她。

“我记不清手机是坏了还是锁屏了,就去手机店修。”思思说,修完后,她让老板帮忙下载一些鬼片,没想到老板给她下了很多黄色电影,“然后他就把我强奸了。”

当时,李梓琨也赶到派出所,协助李春生说明情况。在派出所,她见到了手机店老板的妻子,“她说她老公不会干这种事的。”之后,由于证据不足,手机店老板被释放。警察要求思思去派出所抽取羊水做DNA鉴定,但思思离京去深圳,一直未去派出所。

思思在深圳报警后,李鼎律师整理了多份谈话记录等材料递交警方。接到这些材料后,深圳警方当即抓人,但最终因证据不足,夏某被释放。

深圳龙华区龙城派出所办案民警介绍,警方为思思前后做了两份口供,但差别很大。警方也对思思母亲王小英做了笔录,但双方在关键事实上口供不一致。

思思对警方称,她从今年1月到7月每天都跟夏某发生关系,孩子确认是夏某的。但王小英却称,思思肚里的孩子是北京一家手机店老板的。

唯一的证据是验DNA。

思思怀孕初期曾做过孕检,被告知预产期在今年10月初。考虑到思思怀孕月份已大,抽取羊水可能会有危险,警方尊重思思的选择,等孩子生下后再做鉴定。警方表示,他们已经采集了夏某的血样,等思思把孩子生下来后,只需要带着孩子来派出所抽血就可以进行DNA比对。

夏某坚决否认自己与思思有过关系,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诚心想帮助思思的好心人。

夏某承认自己确实说过想让思思和他生活的话,但这为了帮助思思。他说,本来是希望思思过来后,在学习的同时,也帮忙辅导一下孩子们。但思思到了这里,每天睡到12点多才起来,不然就是玩游戏看电视,在网上和人聊天。

“她们太折腾人了。”夏某说,思思太让他失望了,这次让思思走也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帮她,“她都告我强奸了,我还怎么帮她?”

夏某甚至认为坏就坏在她妈妈身上。“思思在我这里乱交网友,看黄色录像,她妈妈也都知道。”夏某说,他也不止一次对思思妈妈说过,对孩子的教育很重要,光要钱解决不了问题,但这些劝说没起到任何作用。

7月31日,夏某又给记者打来电话,再三表示自己没有与思思发生关系,更没动过要和她在一起的念头。

他发誓般地说,“我要跟她在一起就只有死!”

但思思仍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夏某的。得知夏某已经被警方释放,思思有点不相信。她对记者说,“我希望他被判刑。”

“我恨爸爸”

几乎每个与思思接触过的人,都会提及思思的反复、多变,以及说谎。

李春生对此表示认同,“思思一反一覆,总是说谎话说得多。”他认为思思变成现在这样,最大的原因就在她妈身上。“孩子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应该管,为什么不管?整天打牌。”

他也承认自己在孩子出事前陪她的时间很少,但从2012年到现在为思思付出很多。李春生感觉思思没有悔改之心,“她每天就好像是在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思思对母亲言听计从,但和父亲说不上两句就开始吵。

“我妈说是我爸毁了我一辈子。”思思说,“我也这样觉得。”

思思怪爸爸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突然语出惊人,“我恨我爸,他毁了我一次,又毁了我第二次。”

2012年,11岁的思思被人性侵,由于无法确定施害人是谁,李春生坚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做证据。

思思第三次怀孕时,也曾想过要把孩子打掉,“可我爸不同意。”

李春生担心思思以后可能生不出小孩。而且,这个孩子也是证据。

尽管李春生一再表示自己是为了女儿好,但李鼎律师告诉记者,李春生曾流露出只要夏某买房子,就可以让他和思思在一起的想法。

今年2月11日,思思曾在朋友圈发出一条消息,“现在我爸爸要我嫁给一个老头,还是一个老师。他叫××,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提及父亲,思思语调激动地说,“他想钱想疯了。他说让夏某给6万,再买个房子,就可以娶我。”

李梓琨说,思思一家人有较强的依赖性。尤其是思思的父亲,在和基金会、律师、学校、媒体、警方等各方面交流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提到家庭经济困难,需要经济帮助的问题。

这一点,记者在与李春生的交流中也有所体会,他多次提及手头没有钱,没有地方住等。8月2日,李春生在电话中还委托记者帮忙解决小果儿生活费的问题。

“思思一家人非常没有安全感,而他们理解的帮助就只是物质、经济的给予。”李梓琨说,他们也非常需要电话中的安慰、劝勉,需要人不断告诉他们正确的是非判断标准,改变那些错误的、混淆的观念。

希望和等待

对于思思再次怀孕,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主任张雯很早就预料到。

“以众多被性侵女孩的经历来看,这个行为也是她不能自主也控制不了的。”张雯说,思思被性侵时刚刚11岁,这是她价值观形成的一个阶段,而遭遇性侵会造成孩子对自己有一个直接的否定。

“被性侵的孩子,有两个极端。一个是像思思这样,被性侵时可能得到了一点承诺,一点夸奖,或者一点钱、一颗糖,她以为就是这样的,慢慢成为一种习惯,总是去接近男性,希望得到一些关爱或是一些物质的东西。还有一种是从此自我封闭。”张雯说,不管哪种情况,社会不能因此认为是孩子活该,矛头也不应该指着孩子。

“思思变成这样,很大程度上是外界加给她的。”张雯说,尽管思思也有问题,但问题是出在造成她这样的人或环境上,首先就是她父母的失责,也与那些跟她发生关系的成年人,以及当前的社会环境都有关系。同时,现有法律在对未成年人保护方面尚有很多空白需要弥补。

作为一个儿童救护领域的专家,张雯认为,要想真正救思思,就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好孩子,有价值,“但她的父母可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关爱,她家里还有经济困难,所有的这些外因都非常不利,不利于她改变。”

在持续援助思思的两年时间里,基金会一直努力向思思传递这样的信息:“你是一个孩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怪你,你是有希望的,也有很多好的地方,我们爱你。”

张雯讲起一个案例。基金会的志愿者曾去救助一个被亲生父亲性侵的小女孩,小女孩一直觉得自己很脏,不愿与任何人接触,“志愿者第一句话就告诉她,孩子,你是宝贝,你是公主,我爱你。‘孩子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她说,“思思是一样的。”

张雯说,这样的孩子改变是非常难的,必须要有人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

要想真正改好,在张雯看来,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也可能要十年八年。基金会也做好长期帮助思思的准备。

真正改好是什么样子?“恢复到正常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后有家庭有未来,对自己有很好的一个认同,能接受爱也能给出爱。这样就行了。”

张雯说,一旦能够改变,她会有很正面的影响力,也会帮助大量的人,“在我们的志愿者中就有这样的女性。”

她希望社会给这些孩子一些时间来改变。在需要的时候,给她们接纳和关怀,“然后要做的,就是希望和等待。”

□记者手记

7月25日,深圳晴。北京晴。

雷雨天气不断的夏日,这是个好兆头。

中午一点左右,航班顺利起飞。飞机上的思思一路沉默无语。

14岁,本该烂漫的年纪,她却承受太多。

她还只是个孩子。在深圳雨后湿漉漉的街头,她会突然驻足,为一只爬上栏杆的蜗牛欢欣一笑。一只流浪狗虚弱地趴在地上,她忧郁地望着,突然说,“它快要饿死了。”

她又是一个怀孕7个多月的妈妈。

她说救助站的饭不好吃。她想吃葡萄、苹果。为了想吃到绿葡萄,她走了好几个水果摊。

在机场,因为天气等各种原因,原定7月24日晚六点飞北京的航班未能成行。直到凌晨2点半,大家才被机场安排到酒店休息。她挺着大肚子等候,到第二天早上才告诉记者,“我脚疼。”

问起以后有什么打算,思思很茫然,“不知道,看梓琨姐那边怎么安排吧。”

梓琨在首都机场迎接她。在车上,梓琨告诉她,她会被送往一个寄养家庭,在那里生活着六七个和她一样的未成年妈妈。

“我每周都会去看你。”梓琨说。

但思思对此似乎漠不关心。她并不追问这个家庭的主人是谁,她将在这里生活多久?她只是说要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已经到了北京。

24日晚上,思思曾接到妈妈的电话。挂断电话后,她告诉记者,爸妈一回到湖南老家就打了一架,“我爸说我成这样是我妈的责任,还赶我妈走。”说这话时,她的眼圈红了。

送思思到她要去的寄养家庭时,正是黄昏。

夕阳映照着思思的背影。她回身冲我们招了招手,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进入那未知的生活。

2014年6月7日,在李春生的回忆中是一个痛苦的下雨天。

与第一次不同的是,第二次的意外发生在幼女妈妈远离故乡被好心人收留之后。在北京,一家公益组织希望通过救助改变女孩的人生,但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是难以走出的怪圈。

思思的出生地,是在远离乡镇20多公里外的一座大山上,上世纪70年代初,她的父亲李春生也在这里出生,方圆十里几无人烟。

2013年初夏,获知讯息的南都记者赴当地对该事件做出报道。公开信息所见,“12岁妈妈”可能是国内遭性侵后产子年龄最小的母亲。

那是2013年1月,那个月的下旬,她才迎来12周岁的生日。

刚进入少女花季的思思,有一个贫穷、缺少爱和被打骂的童年,而成人的入侵过早地玷污了她的世界———两个最初的时间一直印在她的心里:

二次怀孕·深圳堕胎

7月份,夏明国曾以救助人的身份来北京见过张雯,希望基金会同意让思思到深圳,被张拒绝。张雯说,那时,工作人员已经发现思思和夏在QQ里以“老婆老公相称”,也毫不客气地当面斥责了夏。

他们逃离了县城的舆论和镇干部们反复劝说引产的干预,2013年5月7日,一个乳名小翠儿(化名)的女婴在邻县祁东县妇幼保健院剖腹降生。

不仅如此,夏还说思思花钱大手大脚,他在她一家人身上已经花了四五万。

思思说不喜欢夏明国,觉得他太老,去深圳是因为想逃离爸妈。夏明国开始对她很好,给她零花钱,还打算培养她在幼儿乐园做一名教师。

而不管男孩女孩,思思一家人表示,这个孩子他们养不起,打算送给别人。如今他们还在一致坚持,等孩子生下后就去做DNA鉴定,不能让孩子的父亲永远是个问号。

永州市公安局所做的DNA鉴定结果显示,唐冬云的血样与受害幼女的羊水比对相符,确信所怀孩子是老人的。当年4月唐冬云被判刑12年。

被带走的唐冬云在笔录里供述,2012年8月以来,先后与女孩发生关系10余次,每次通常给她5元,最多给过10元。

李春生读了小学一年级就被迫辍学,家里太穷,那时读书每学期三块多钱,但拿不出。哥哥、姐姐因为找不到对象,跟隔壁潘市镇一家周姓兄妹互换成婚:哥哥娶了周家妹妹,姐姐嫁给周家哥哥,而后一对中两人的年龄相差20多岁。

父母、学校老师、基金会工作人员到处寻找。正当众人焦虑万分时,思思回来了。

这时的思思还在北京。王小英说,在她的追问下,思思承认曾和学校附近一家手机店的老板发生过关系。她在女儿的手机QQ上也发现了两人的交谈内容。

回到家中的李春生发现,妻子女儿不见了。

她正在等待第二个孩子的出生。

今年7月,思思向警方报警,称夏明国对她性侵。但起因是一起盗窃纠纷,夏的姐姐怀疑她偷了60元钱,她跟夏家大吵一顿后负气离开,搬到一个也是QQ上认识的网友家里。后网友与夏发生矛盾,她一怒之下报警。

在北京他感觉颜面丢尽,过完春节也去了深圳“我过去也是想摸摸他(夏明国)的底”。

第三次怀孕·谁的孩子

救助·改变·危情重现

没能发出的后续是,2013年7月,南都记者曾到湖南省东安监狱提取到正在服刑的唐冬云的部分毛发和口腔粘膜(经过本人签字准许),北京一家机构的鉴定结果印证了此前公安部门的认定:孩子的父亲就是唐冬云。

两个月后,张雯接到测试者打来电话,把她高兴坏了,“思思找的东西里出现了船、莲花、蜡烛等,船代表的是方向,蜡烛是能发光的东西,测试单位也很高兴,终于有一点亮光了!”那时,思思再见到张雯,主动提出要跟她学英语,还说以后想当警察,想当医生,这些变化给了她莫大欣慰。

众人报警后男子被带到公安机关。据李春生了解,对方自称是昌平一家工厂的经理,与思思在网上认识,思思告诉他自己的年龄18岁。

但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夏明国认为思思在说谎,她是在北京怀孕后才到了深圳,她妈妈联系他,说担心在北京闹得太大影响不好,他出于好心才答应帮助。

思思的童年一直在父母的抱怨和争吵声中度过。而父母少有在家。在她8岁时,她看到家里的大人看黄色录像,当着她的面。虽然懵懵懂懂,但有些事一直印在了她的心里。

被带到派出所的夏明国很快因证据不足被放。

在风波平息两年之后,翻版的故事再次上演:思思又怀孕了,父亲仍是个问号,孩子再一次被家人要求作为证据生下。

“不可能把孩子带出去,没人看。”45岁的父亲李春生很后悔,也很无奈。

照看她的是76岁的爷爷和71岁的奶奶,两个不识字的老人。父母在她6岁时去了浙江打工,在一个私人老板承包的工地上,父亲忙着砌下水道,母亲给工人们做饭,每人每天分别挣到80元和60元。这些钱除了在外生存,只有少量一部分寄回家里。在湖南祁阳的农村,大多数跟他们一样的青壮年都去了外地,过着类似的闯荡生活。在家乡小学和女儿玩耍的同伴们,和爷爷奶奶一起度过留守童年早已是多年常态。

思思和妈妈带着小翠儿再一次来到深圳,投奔夏明国。

至今不为外人所知的是,就在当年6月,思思曾瞒着父母偷偷去了深圳。思思说,那次是夏明国到北京西站来接她,到深圳后两人发生了关系。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恶性的循环。”张雯认为,思思身上的许多问题其实是父母的问题,缺乏爱、被忽视和打骂的童年造成了她被性侵的初始诱因。

面对家人的追问,思思称自己被一个40多岁的司机性侵。基金会报警后,警方从调取的监控录像中发现,思思跟一个男子进了一家酒店,“但样子高高兴兴,像是自觉自愿,警察也感觉她在骗人。”张雯说,监控录像还显示,思思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思思后来承认,那是对方给她买的礼物,还给了100块钱。“那个男的吓坏了,被关了好像又放出来了,这事后来也不了了之。”

李春生在北京烫伤后,思思告诉记者,那时她心里很乱,不想再回到家里,也开始与夏明国有了更多的互动。此前他们一直在QQ和电话里联系,“他给我发过很多黄色图片”。

很长一段时间里,12岁妈妈在媒体的视野里消失。她隐姓埋名,被送进北京的一家私立小学,继续六年级的课程。这是一家相对封闭的贵族学校,每年6万-8万元的学费被这所学校同意免掉,思思住在集体宿舍,与一群新的小伙伴们开始新的生活。

二次产子·错乱的世界

14岁的少女靠在被自己体重压扁的沙发一角,腹部已经高高隆起,宽大的粉白色连体衣裙上方,是一张仍显稚嫩的脸,偶尔还会泛出羞涩。大多数时间里她都在沉默,转动着一双没有内容的眼,像缺乏足够营养的脸庞一样透白干净。

但那通电话她的主要目的是:她的手机没钱了,让记者帮她充点话费。此后每隔一段时间,记者就会收到思思电话或短信表达的类似请求,而后来得知,许多采访或帮助过她的熟人都帮她充过话费。

但思思告诉南都记者,她和手机店老板发生关系是在9月份,她的说法,孩子是夏明国的,在怀孕之前两人仍保持着两地来往。

李春生在这个下雨的上午狠狠地揍了一顿思思,从外面打到家里。抱着小翠儿的王小英陪女儿守在屋里,李春生边骂边做饭,一场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消息是思思一个同学的妈妈匆匆跑来通知的。同学从她的QQ聊天中获知,一个男人将开车来学校接她出去玩。

在思思案发后反复多变的叙述中,提到侵犯她的还有梅溪小学的三个老师,但警方多次走访调查,并没有获得可信的确凿证据。

“这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的故事。”夏明国在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他一直好心帮助思思和她的家人,但没想到却反被咬了一口。

一个是11岁时,她自称被学校的一名老师夺走了童贞。

约会风波·父亲烫伤·母女消失

王小英发现女儿的身体渐渐膨胀,最初还以为肚里长瘤子。

这时思思和妈妈王小英带着小翠儿正在深圳,住在一个叫夏明国(化名)的52岁男人那里。后来他才知道,女儿去深圳还有另外一件事:堕胎。

12岁时,湖南幼女思思(化名)在一场争议中生下她的第一个孩子。父亲是个问号,孩子被作为证据降生这个世界,但结论并没有因此改变———邻村一个74岁的老人被确定为孩子的父亲,他被投入湖南的一所监狱服刑———尽管迄今,家人对这个结论仍固执地抱有怀疑。

读小学六年级的思思对一切还浑然不知。之前,从来没人告诉她,一个小孩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

来人自称在北京某中央级媒体工作,在网上看到思思的报道后专程前来探望。但过了一天,他就被李春生夫妇用竹竿赶出了家门。

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会等到他(她)的父亲出现吗?

李春生在学校的大门口等到了这辆车,那是一个约30岁的男子,李春生拦在车前,“我说如果你要想娶她,她年龄只有13岁,现在还在读书,看你敢不敢娶。”

12岁幼女产子风波

煤气灶突然爆燃,一锅热汤泼到了他的身上。气头上的李春生忘了关阀门,突然点着的电子火制造了灾难,李春生全身皮肤68%被烫伤。

也大约是在那段时间,一天南都记者突然接到思思从北京打来的电话,她告诉记者,她很喜欢现在的学校,老师们对她很好,她要努力“做一个好人”。


说,思思的爸妈一直想把女儿嫁给他,但他没同意,说思思还太小,为此她爸妈向他表示可以把女儿的户口年龄改大。他说,思思曾主动勾引过他,但他并没有跟她
发生关系。有一次他在思思手机充电时,无意中发现她在QQ里跟别人裸聊,他劝告过她的爸妈,多次要他们把女儿管好。

平时住在学校宿舍的思思,每到周末则回家和爸妈一起住。“她爸妈来了之后,矛盾很多,孩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老路子。”张雯认为对父母的帮扶虽然必要,但客观上又将孩子拉回到原来所熟悉的环境。

ca88 5今年8月20日,怀孕9个月的思思,正等待她第二个孩子的出生,孩子的父亲仍是个问号

风波也渐渐平息,2013年夏天,思思来到了北京,接收她的是一家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执行主任、理事长张雯回忆初衷,在得知思思的遭遇后,希望通过义务救助让她回到正常的生活。

在媒体发出报道后,有好心人送了思思两部手机,但一直被她妈妈保管。王小英说,平时不敢给她用,怕她聊QQ,但她总能从同学那里借到手机。而曾看过思思手机的多位人士告诉南都记者,一些内容令人吃惊,有大量的黄色图片,还有QQ里和异性大胆赤裸的聊天内容。

夏明国的实际身份,是深圳一家私营幼儿乐园的老板。思思住在二楼一间堆满各种玩具的教室,“每次在这里发生关系后,他都会把纸从二楼的窗户丢下去。”对这一举动敏感的思思认为,对方可能是担心留下证据。

江西人夏明国办的幼儿乐园,位于龙华新区一个巷道逼仄的城中村二楼。“也是租来的房子,”李春生来后明显失望,“但是没有别的地方去,只能一家四口人挤在一间房里打地铺。”

李春生让夏明国为他介绍了一份洗脚城的工作,但并没有做多久。来深圳后,思思说爸妈几乎天天吵架,还老吵着要把小翠儿送人,这让她特别心烦。有时爸妈还把她赶出去,让她主动去找住在三楼的夏明国。“他们要把我嫁给夏明国,向他要6万块钱,还要他买房子。”

有20年受虐儿童社工经验的美国专家告诉张雯,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发生在女孩身上的某些经历可能还要反复,矫正需要5到10年的时间预期。

思思说,后来与夏接触时,她多次拒绝与他发生关系,这让夏对他们一家态度发生转变,“好多次要赶我们走。”

张雯认为,思思还有可能是情感上的需要,对方可能不像她爸妈那样对她,她会天然地亲近缺失的东西。

暴躁的李春生动手打了思思。但没想一个月后,危情再次重演。

52岁的夏明国闯进思思的世界是2013年夏天,思思及父母向南都记者回忆,当时他们还在湖南祁阳老家,突然一天来了一位“好心人”。

李春生则认为孩子很可能是手机店老板的,他去了这家店,对方是一个40多岁的安徽人,和老婆一起在北京做生意。对方不承认,他报了警。但公安人员把人带走后又放了,没有证据。

这天周六,思思本应在家,但一早就不见了踪影。上午李春生接到报信:思思准备跟一个男人出去约会。

7月,回到北京的思思发现自己怀孕了,8月在妈妈的陪伴下再次到了深圳,夏明国带她到深圳的一家医院打了胎,“医生告诉我,当时怀孕有两个月。”

县计生站的B超检查发现了思思腹中的孕婴,已有5个多月,副站长谭东方报了警。通过思思自述,嫌疑人之一为相邻村组的一个74岁老人唐冬云,外号“柏和尚”,独居未娶。警方记录显示,思思自称老人曾强奸过她。

李春生对这个结论表示怀疑,包括思思自己,更倾向于认为肚子里的孩子属于学校的一个老师。愤怒的父亲做出一个“赌气”的决定:要求女儿把孩子生下。在这家人看来,这是一个可以扭转局面的“翻案”铁证。

思思说,这个男人来后仅待了一天,“就说要娶我”。李春生也看出他动机不纯,“感觉就不像个好人”。但走之前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2014年5月的一天,思思突然失踪了。

8月17日,回到北京的思思做了最近的一次产前检查,医生告诉她,再有两个多星期就要生了。她自己感觉,这次很可能是个男孩,因为肚子动得厉害。

在熟悉网络和QQ等社交工具后,潜伏在早熟、认知错乱的幼女身上的危险被进一步放大,张雯说,在一个价值观被扭曲、散发着铜臭气、尤其是把性当作无所谓、社会风化极其宽容的环境下,思思肯定会受到影响,没有一个孩子脱离社会在生存。


更糟糕的事在随后的时间里发生。据思思向南都记者私下透露,她第一次被男人性侵是11岁,对方是学校的一个老师———如今,已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她的这种说法,从那以后,她进入了一个错乱的世界:她承认与一些男人的接近,有时是为了对方能给她钱,送她礼物,买她喜欢的东西。危险的关系成为她换取零食和可
爱玩具的工具,而没有人告诉她伤害的存在。

夏明国告诉记者,孩子生下后他愿意配合做DNA鉴定,以证自己清白。而另外一个被怀疑的男人是否愿意配合,思思和爸妈都没有把握。基于法律层面的一个现
实是,如果两人都愿意配合,一旦谁被确定为孩子的生父,因思思怀孕时还不满14周岁,等待他的将是和那个74岁老人一样的监牢生活。

今年7月,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联系在深圳的人员将思思接回北京。这一次,基金会建议她的父母不要来京,希望他们能分开一段时间。

王小英也向南都记者证实,她的真实姓名其实叫辛凤香。

思思还另外提供了一份曾遭老师性侵的“证据”:贴在教室后面的一张墙纸。她自称,这张墙纸曾被老师摘下,铺在地上和她发生过关系,事后又贴回原处。墙纸上的
一些污迹,她认为含有对方留下的体液。但由于时间过久、证据污染和技术限制的原因,这份“证据”并没有得到正规的检验。

一个是8岁时,家里的大人常当着她的面看黄色录像;

李春生15岁下山,18岁扒货车到广州打工,30岁在街头偶遇同样从贵州漂泊异乡的王小英,认识当天两人就住在了一起。王小英读过高一,婚后一直瞧不起李春生,直到有了孩子后,李春生才无意中得知王小英并不是她的真名,对妻子的信任进一步崩解。

按王小英的推算,女儿这一次的怀孕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

更让李春生事后心寒的是,事故发生时,他的女儿和老婆躲到了一边。

但李春生告诉南都记者,他一直都不同意思思跟夏明国在一起。他曾跟王小英发牢骚,让她赶紧找个人家把思思嫁了,但王小英说,思思这么小,还有个小孩,哪个愿意要。“姓夏的跟她说他愿意要,她妈就让他跟我讲,但他一直不敢跟我讲。”

“她和她妈妈就是觉得,有人给她钱,就是好。”

但发生中的一些变化却让张雯乐观。初来北京时,思思接受一家公益机构的沙盘测试,“一开始摆出来的都是蛇、蝎子,她把所有的蛇都找出来了,而那个蛇,在潜意识里代表的是性。”

在始终没有挣到足够的钱后,王小英回了家。“她什么都不做,也不管孩子,只知道打麻将。”李春生对妻子颇多怨言,许多次回家,他总是在村民的麻将桌上找到妻子。

张雯还认为,父母不在身边、被隔代抚养的思思的某些经历,也是中国千万个留守儿童可能隐藏的悲剧。

亲情缺失是独自来京的思思很快遇到的问题,而社工救助的一个理论认为,要帮助孩子,也必须要帮助她的家庭。2013年夏末,思思的父母到了北京,基金会为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李春生被安排在学校当保安,包吃,月薪2000元,王小英则在家专门带小翠儿。

南都首席记者 占才强

初来北京的第一个月里,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请了一个美国专家,为思思做包括心理测试在内的关怀治疗。但结果并不容乐观。

但更多时候,她看起来是一个正常的孩子。熟通电脑,能玩转手机里的各种游戏,好强,喜欢运动,有时表现出强烈的上进心。在社工的感化教育之后,“她真的是痛哭流涕,内心觉得自己脏,必须把自己洗干净”———张雯认为,正是在她的父母来到北京之后,孩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李春生再次做出与两年前相同的决定:让女儿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出来,还是要验DNA,看到底是谁的。”这个今年45岁、已经当上外[微博]公的男人说。

他被闻讯而来的老师和学生家属救助时,思思站在一边,还不停拿手机拍照。住进医院后,他的老婆王小英也只照顾了他几天,学校募捐的部分钱款被她拿走。

王小英说,女儿特别喜欢上网,在网上主要就是聊QQ、玩游戏。她对电脑好像格外灵通,学校带密码的电脑别的同学上不去,她五分钟就破了,学校有四部电脑都被她破解了密码。

思思留在了北京,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2015年1月,思思再次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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